女儿长出恒牙之前，拔过三次牙。 一、拔“象牙” 女儿 6 岁那年，有一次帮她洗脸，她嚷着说嘴巴痛，不让我帮她擦脸，有过在鼻子下方的牙床上长出两颗“象牙”（当然没有长长）经历的我，马上意识到，女儿是否也象我一样，长出了错位的“象牙”，马上翻看女儿的上牙床，果然有两个破皮而出的小白点——“象牙”（也不知牙医学上怎么叫，我姑且这样叫着）。当时着实叫人惊奇：一面感叹人类的遗传基因的顽固，连那些不该有的都要一点不漏的继承，而且发现“象牙”的经过又是如此的相似。一面又为小小的女儿担心，因为拔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。记得我小时候，大概也是 6 、 7 岁吧，也是我娘给我洗脸时发现我长了“象牙”，当时我娘非常吃惊：我的小祖宗，好好的人怎么会长出“象牙”的呢？于是马上领我到镇上有名的牙医小毛医生（其实他姓杜）那里去拔牙。去的时候我记得是自己去的，而且还有点兴高采烈的意思，可一到小毛医生那里一看他穿着白大褂的模样，听到那些不锈钢的剪、刀、钳子叮当作响的声音，我就禁不住哇哇大哭。然后医生哄我说不疼的，我给你打麻药。但是打麻药要用针那，而且是打在牙床上，那种惧怕、那种疼痛我至今记忆犹新。过了不久，确实不疼了，医生开始拔牙，他一边拔牙一边说，小孩子长这种牙很少见，也很难拔。因为这牙不可能长得很长以后才去拔。如果长长了牙尖会刺痛嘴唇，所以增加了他拔牙的难度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牙齿拔掉了，但麻药似乎过了药性，当时我疼得话也不想说，东西也不想吃。由于先前的害怕与出血，人也变得很虚弱。回去时是由我娘抱着回家的。看来女儿也要受此痛苦了。于是我与丈夫一起领女儿到“杜夫定祖传牙医”那里为女儿拔牙，交谈中得知杜夫定就是当年为我拔牙的小毛医生的儿子，今天我女儿又到他儿子那里拔牙。这真让我思绪万千，人生真的有许多的轮回与巧合。也因此知道当年的小毛医生也姓杜。 二、拔门牙 女儿到了换乳牙的年龄，与所有孩子一样，先是上爿中间的两颗门牙下岗，继而长出了两颗较宽的恒牙，由于乳牙狭小，在掉下的空间里，长出的两颗恒牙距离明显不够。而旁边的牙齿还不见掉下，于是两颗门牙只能歪着长。这与我的门牙长相又是如此的相似。也许是由于自己的牙齿长得不够整齐，因此格外关注女儿的换牙情况。看着女儿日渐长长的两颗恒牙，我决定再到牙医那里去替女儿拔掉旁边的两颗侧门牙，好让两颗当门牙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平整的生长。女儿因为有过痛苦的拔牙经历，大声嚷着不要拔牙，我就以自己的门牙作为活教材给女儿晓以利弊，终于说服女儿又一次去杜夫定那里拔牙齿。 三、拔称钩牙 称钩牙，看到这个名称，也许有人会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。事情是这样的：女儿换牙换到下爿牙齿的时候，有一颗锯牙长出了恒牙，但原来的乳牙却迟迟不肯脱落，一天天的过去，恒牙在一天天的长长，乳牙却一点下岗的意思都没有，于是我与丈夫又一次领女儿去了杜夫定牙医那里。杜医生说，这颗乳牙也要拔掉，否则会长成重牙。于是又是一翻痛苦的拔牙经历。随着女儿的哭叫，乳牙总算被拔下了。杜医生拿着拔下的乳牙说：“你们看，这颗牙的牙根长成了称钩形，怎么可能让它自然脱落呢。”我们一看拔掉的乳牙活像一个“ J” 字形，于是我就叫它“称钩牙”。丈夫大概是出于怜惜女儿的原因对我说：“短短的一年里，几次拔牙，女儿的牙齿也快给你拔光了”。听着他的话，真让我哭笑不得。我这样做为了什么，还不是为女儿以后有一副比较整齐、漂亮的牙齿吗？但尽管他这样说，我也一点不生气。现在想来，真的觉得过去的事情很有意思。我都后悔没有把自己与女儿奇怪的牙齿保存下来。于是在一天的午后我写下了以上文字，以保存我对女儿成长经历的一些记忆，也从一个侧面让女儿感受我另类的母爱。
打印本页
评论
收藏
关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