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现在身边越来越多的孩子被送到琴房练钢琴，心底里着实为那些被迫练琴的小孩可怜。

对我而言，弹琴是一场令人心悸的经历。

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，音乐老师长得特别，眼睛暴凸，牙齿也是。凶！一到汇琴课——就是在她面前弹风琴完成规定的作业，哪个同学不是手指按着琴键瑟瑟发抖。

弹风琴还要脚用力地踩风箱，如同缝纫工人踩老式缝纫机一样。看现在的缝纫工都不叫“缝纫工”，而叫“马达工”了。如果那个时候有个电动的机器来帮忙踩踏板多好。弹风琴虽然手脚并用，但是多数是顾此失彼，要么手慢了，要么脚快了。因为紧张，手指发抖按出来的琴声也听得人心惊胆战。记得，有的同学一按错琴键就紧张地看老师。而音乐老师的脸是一张上了白漆的门板，面无表情。不看还好，一看更慌乱，再看再慌，再慌再错。于是整个人手忙脚乱，想着真是无比惶恐……

最要命的是汇琴的时候还要边弹边唱。那是很好看的一个场景：两只脚拼命踩，手在琴键上乱爬，眼睛死盯着谱子，嘴巴张开着……脚掌踩动连着小腿大腿一起动，臀部也扭动，再连着上身一起开始抽风。脖子以上的部分，是涨红的皮肤和突起的青筋，吼头一顿一顿地出来“哦哦”类似风琴一样的呻吟。很让人联想到刚入锅的“油爆大虾”，正在这中间断断续续地挣扎。音乐老师耐性很好，碰到同学弹琴连不下去也非等着他结束不可。于是“大虾们”只好停下来歇歇再奋力结束。令人佩服！当然我的音乐老师还是有点幽默感，看你出错了，只揶揄几句，从鼻子里出来一些哼哼的声音。

所以每次汇琴前，同学前都在琴房里拼命弹，直到能够使手指听话得自动在琴键上乖乖地爬。谁不多下点机械工夫，即使大汗淋漓也休想过关。

有些同学是音乐老师的得意门生，可以在钢琴上潇洒地弹额外的作业。看他们优雅的姿势，我明白了练琴没天份，把手弹残废了也没用。惹得我们只有艳羡的份，就趁音乐教室没有人的时候，偷偷在钢琴上猛砸一气。

直埠镇小 姚建江